去吧!通識兵團
100個青年人•101種未來

編序.去吧!通識兵團

溫總一句話的背後

得獎?感謝神!

大國.In Person
溫總一句話的背後
text & photo_包記(部分)

2008年10月,香港受金融海嘯衝擊,經濟下滑,恆生指數暴跌,但溫總在俄羅斯一句「中央全力支持香港」,股市翌日即回升超過1,000點。

或許是出於其他因素,或是巧合,但總理一句話,往往成為當日新聞的頭條,實在是舉足輕重。為了捕捉溫總理這重要的一句話,他每次外訪,香港傳媒都要疲於奔命;採訪背後所付出的人力、金錢和時間,也絕非等閒。

一句話 由清晨5時開始
先從人力方面說起。每次溫總外訪,記者在他未到埗之前,便要摸清他的行蹤,包括何時到達當地機場、抵達酒店,以至每一個活動的行程時間等;然後就提早在他將會出現的地方守候。不過,並不是每個地方都能守候的,要視乎酒店及活動地點的保安情況。美國、歐洲等國家,保安異常嚴密,未經批准的傳媒,根本連大門也進不了。上年9月,當溫總到美國出席聯合國會議時,一眾港澳記者就撲了個空,呆等了幾天,都無法靠近溫總,那「一句話」,自然也等不到了。 除了要清楚行程,還要從小節入手。眾所周知溫總有晨跑的習慣,一般在清晨6點,那麼記者們就不能貪睡了。每天早上5時就要到達他下榻的酒店大堂,在他晨跑前說聲「溫總,您早」;然後再靜候半小時,待他回來時就是收穫時間。

溫總為人友善,外訪時起碼也會抽空回應記者一次,好讓一場到來追訪、又苦候多時的記者有功課可交。如要發表重要的言論,他甚至會接待一眾港澳記者,讓我們坐下發問─雖然有時間上、甚至發問形式的限制,但得到總理重視回應,就已彌足珍貴了。正如觀眾所見,溫總感情豐富、憂國憂民,說話也抑揚頓挫,很有感染力。每次做完訪問,他都會問候記者,甚至主動合照,所以大家都很愛戴他。

一句話 來自選對問題
發問機會不是每次都有,而要得到總理精警的回應,事先更必須做足準備─因為總理不會主動說他想說的話,而是要視乎傳媒的發問。聽過一位行家說,總理在一次外訪中,特意選擇回應日本傳媒的提問,理應是想發表些有關中日關係的言論,可惜的是,那位被選中的日本記者,問的是一條有關柬埔寨局勢的問題。溫總破例多給他一次發問的機會,但仍沒有問中,結果有關的回應,成不了什麼大新聞。

要抓住這些機會,記者在發問前便要預先思考,當時有什麼重要的國際大事,是需要中國表達立場或意見的?例如影響中日關係的毒餃子事件、美國新總統的對華政策等。若影響到香港的,就更要注意,例如金融海嘯下,中央如何支持香港渡過難關、行政長官選舉、中央對港的金融政策等等,因為那「一句話」隨時意味着香港股市「幾百萬上落」。

也許你會問,領導人常在國內,何須山長水遠跟到國外去追訪呢?原來,領導人在國內的所有活動都由官方安排,保安嚴密,只有官方傳媒可拍攝,港澳傳媒難以參與。而他們的發言亦是預先擬好的,未必次次皆能貼近港人關心的題目。因此,外訪就是最好的採訪機會,因為外國的保安相對較為寬鬆,而領導人亦很「識做」,會利用外訪機會回應港澳傳媒的問題。

一句話 花費不菲
然而,要追訪領導人,付出的代價不菲,除了等候的時間外,金錢也是以10萬計的。例如:一家電視台,每次行程就至少要派出兩人,若要做現場直播,或行程較繁複或重要的,就需要更多人手和器材,機票、住宿、膳食及當地交通等成本也相應提高。領導人外訪往往一去就幾個國家,一套機票可能已需2、3萬元,加上其他開支,一次採訪往往用上10多萬。你若留心比較,會發現電視台播出的外訪片段長度往往很參差,這就是人手、器材等資源不同的結果。簡單來說,領導人外訪的新聞,某程度就是資源的比併。

金融海嘯下,傳媒行業也大受衝擊,裁員之聲四起,各台都想盡方法開源節流。以10多萬元去換取一句話,無論多有價值,也不是現在各間電視台所能負擔的了。少了港澳記者追訪,傳媒之間的互動亦會減少,相信將來能夠聽到溫總在國外談論港澳情況的機會會愈來愈少。

沒有了溫總的「一句話」,我們將損失什麼?

包記Profile
現職電視台記者,曾派駐內地採訪多宗重大新聞,走入現場見證災難、戒嚴、盛事、貼身感受大國人民的喜怒哀樂。